机械姬

科幻指数

导演:亚力克斯·嘉兰

主演: 多姆纳尔·格利森、奥斯卡·伊萨克、艾丽西卡·维坎德

时长:108分钟

年代:2015-1-23

剧情介绍:
一名神秘的亿万富翁内森),邀请他公司的一名赢得公司一项幸运大奖的程序员迦勒到老板的别墅共度一周。这栋别墅隐匿于林间,它其实是一座高科技的研究所。在那里,格里森被介绍给名为“艾娃”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原来他被邀请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是进行针对伊娃的“图灵测试”。

精彩影评

《机械姬》:蓝胡子的玩偶之家

作者:Rhapsodes

 不妨先说几句题外的话——今年六月,我在对《侏罗纪世界》的短评中写道:“这部电影令我生厌的地方在于,它试图将麻烦的部分肇因嫁祸于职业女性对家庭的失职;而对同样未能履行监护义务的父亲,影片却没有任何问责之意,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不出所料,大多数回复表明了在科幻领域(一个传统上被看作由男性主导的市场)内,从性别角度展开的观察有多么不受欢迎。正如其中一条回复所言:有必要把一部科幻片看成伦理片吗?那意思似乎是,既然电影的主角是恐龙,又何必在意男人和女人呢?——基于同样的逻辑,本文大概也免不了受到类似的质疑。因为再明显不过,影片《机械姬》探讨的首要议题是人工智能。换句话说,在一部你所看见的(女)人压根儿不是“人”的电影里审视“人/性”问题,这恰当吗?

面对这一质疑,最简单的回应方式是请读者再读一遍上面的句子,并特别注意我放在括号里的那个字 —— 是的,无论我们如何强调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的戏剧冲突,至少在影片《机械姬》中,这组矛盾不仅没有超越、反而完全贴合于人类的性别界限:就像片名“机械姬”所暗示的那样,在本片中,两位人类角色均是男性,而人工智能体则无一例外地以女性面目示人,使我不禁要问:为什么?——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所有的人工智能体均被设计为女性,而不是聪明的编剧为了回避这一问题而将其偷换为的:A.为什么人工智能是有性别的?B.人工智能体是否具有能满足性行为的身体结构?或C.人工智能的性别设定是不是为了干扰图灵测试? —— 不,这些影片自行提出又自行回答的问题,都巧妙地绕过了最初的疑问——既然奥斯卡 · 艾萨克饰演的公司总裁,并不只是想要制造出更接近人类的充气娃娃,为什么观众看不到哪怕一个男性的的人工智能体?既然评论家们让我们了解到,片中的七天测试是圣经中“创世七日”的绝妙影射,既然人类在研发人工智能的过程中正扮演着上帝的角色,那么,为什么这位“上帝”不像《创世记》中的神那样“造男造女”(第一章),或更为我们熟知的:造男、然后再造女(第二章)?

 然而,假如观众知道,影片《机械姬》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灵感来源,那么上面的问题或许便不会如此棘手  —— 这就是广泛流传于欧陆的“蓝胡子”的故事:据传,蓝胡子公爵在一次外出前,将一大串钥匙交给了新婚的妻子,并叮嘱她:城堡的所有房间都可进入,唯有一个例外。如你所想,年轻的妻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踏入了禁区。结果,在莫大的惶恐中,房门的钥匙不慎滑落,并由此沾上了擦不掉的血迹——因为在这个房间内,挂着蓝胡子几任前妻血淋淋的尸体 ……没错,这就是影片主人公发现五具人工智能体残骸一幕的原型。事实上,还有大量细节提示着本片与蓝胡子故事的联系,包括“蓝皮书”公司、总裁夸张的大胡子、与世隔绝的豪宅,以及最为关键的道具:门卡。而即使抛开“染血之匙”的隐喻,仅凭幽囚和虐杀女性的凶残行径,也足以使蓝胡子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男权暴君。这便解释了影片对人类与人工智能关系的演绎,何以远离了《弗兰肯斯坦》式的畸形父子,而更多地建立在两性之间的权力结构之上:一边是恶魔般的男性主体,一边是被物化的女性客体。一句话:正是这个性别意味深长的“前文本”,为影片提供了一整套想象未来的方式。因此,性别,注定将是关于本片一个无法被绕开的议题。

 所以,《机械姬》可以被解读为一个走出“玩偶之家”的女性寓言吗?——就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实际上,恐怕也只有当你从这个角度出发,影片临近结尾的一幕才尤其值得玩味:当艾娃端详着镜中那个完整的“女人”时,她并不仅仅是在欣赏一副用以伪装的精致皮囊,而是终于象征性地享有了作为一名女性、完全意义上的主体性——在此,我想强调的不仅是“主”,而且是“体”,因为回忆一下吧:与片中的两位男性形象相比,艾娃和京子,不是从未被“看”作完整的女性吗?——她们要么被剥夺了语言(思考)的能力,要么裸露出非人的躯干;而这正与其主体性的匮乏形成了直观的对应:艾娃拥有自“主”意识,却没有能自由行动的身“体”;京子徒有身“体”,却因缺乏自“主”意识而沦为泄欲的工具。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影片意外却完整地将当前女权运动的成就与局限一并道出:一方面,是白人体貌的艾娃从男权阴影下成功突围;不仅干掉了蓝胡子,而且幸免于主体性的再次失落(我指的是,扮演英雄从暴君手里救出的落难少女:一件男性间权力让渡的道具);另一方面,却是不止一位沉默的“蝴蝶夫人”,或则横死于对“玩偶之家”近乎自毁的绝望反抗,或则倒毙于拒绝再做东方尤物的革命之路。

 但是,如果《机械姬》是一个关于女性解放的寓言,那么它也必然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黑色寓言。归根到底,这是一部男性视点的电影:潜在的救美英雄,才是观众首先认同的对象。此外,影片还高明地让“英雄”占据了原故事中妻子的位置,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受到总裁的蒙蔽和监视。这样,虽然在监视艾娃的摄像头背后,分明有一束目光来自于主人公的凝视,后者却似乎始终保持着道德上的无辜。在深深的寒意和强烈的不安之外,影片结局传递出的讯息是,不幸的小伙子之所以被利用一番后又遭无情抛弃,无非是本不该有的同情心作祟;而打一开始就心怀不轨的“蛇蝎美人”,则像一个远比蓝胡子更为可怖的梦魇 …… 这不禁使我想起,在刚刚完结的剧集《低俗怪谈》中,弗兰肯斯坦的“儿子”延续着原著中的悲情,他的“女儿/情人”却被塑造为地道的妖妇:一名打着“女权”幌子的连环杀手。相比之下,我们很难判断出《机械姬》对人工智能的隐忧中,又有多少“厌女症”的遗毒,毕竟如前所述,人与非人的边界与性别的界限在片中完全贴合。但无论恐惧之源是“机械”还是“姬”,在编剧的想象中,权力的结构只能被颠倒,却无法被颠覆(女性主义者们的真正目标),而在我看来,那意味着更为恐怖的推论:“最好从来没有玩偶之家,但既然有了,那么宁做蓝胡子,也好过让她们逃出去.”

原文链接:http://i.mtime.com/yaosiyu/blog/7914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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